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晋顷公语

晋顷公语

中行穆子帅师伐狄围鼓,拒奸而取正,夙沙厘守节不事二君,作《伐鼓》。

伐鼓

中行穆子帅师伐狄,围鼓。鼓人或请以城叛;穆子不受,军吏曰 :“可无劳师而得城,子何不为?”穆子曰 :“非事君之礼也。夫以城来者,必将求利于我。夫守而二心,奸之大者也;赏善罚奸,国之宪法也。许而弗予,失吾信也;若其予之,赏大奸也。奸而盈禄,善将若何?且夫狄之憾者以城来盈愿,晋岂其无?是我以鼓教吾边鄙贰也。夫事君者,量力而进,不能则退,不以安贾贰 。”令军吏呼城,儆将攻之,未傅而鼓降。中行伯既克鼓,以鼓子苑支来。令鼓人各复其所,非僚勿从。

鼓子之臣曰夙沙厘,以其孥行,军吏执之,辞曰 :“我君是事,非事土也。名曰君臣,岂曰土臣?今君实迁,臣何赖于鼓?”穆子召之,曰 :“鼓有君矣,尔心事君,吾定而禄爵。“对曰 :“臣委质于狄之鼓,未委质于晋之鼓也。臣闻之,委质为臣,无有二心,委质而策死,古之法也。君有烈名,臣无叛质。敢即私利以烦司寇而乱旧法,其若不虞何 !”穆子叹而谓其左右曰 :“吾何德之务而有是臣也?”乃使行。既献,言于公,与鼓子田于河阴,使夙沙厘相之。


范献子聘鲁而名其二讳,为笑焉,归而戒人所不可不学,作《范献子学讳》。

范献子学讳

范献子聘于鲁,问具山、敖山,鲁人以其乡对。献子曰:“不为具、敖乎?”对曰 :“先君献、武之讳也 。”献子归,遍戒其所知曰 :“人不可以不学。吾适鲁而名其二讳,为笑焉,唯不学也。人之有学也,犹木之有枝叶也,犹庇荫人,而况君子之学乎?”


董叔欲娶范氏以攀附,既娶而被执于槐,叔向讥其求系得系、求援得援,作《董叔系援》。

董叔系援

董叔将娶于范氏,叔向曰 :“范氏富,盍已乎 !”曰 :“欲为系援焉 。”他日,董祁诉于范献子曰 :“不吾敬也 。”献子执而纺于庭之槐,叔向过之,曰 :“子盍为我请乎!叔向曰 :“求系,既系矣;求援,既援矣。欲而得之,又何请焉?”


赵简子叹无一斗臣,叔向曰子不欲也,若欲之则可交捽,作《赵简子问斗臣》。

赵简子问斗臣

赵简子曰 :“鲁孟献子有斗臣五人。我无一,何也?”叔向曰 :“子不欲也。若欲之,肸也待交捽可也 。”


魏献子将受梗阳之赂,阎没、叔宽以小人之腹为君子之心讽之,作《三叹谏主》。

三叹谏主

梗阳人有狱,将不胜,请纳赂于魏献子,献子将许之。阎没谓叔宽曰 :“与子谏乎!吾主以不贿闻于诸侯,今以梗阳之贿殃之,不可 。”二人朝,而不退。献子将食,问谁于庭,曰 :“阎明、叔褒在 。”召之,使佐食。比已食,三叹。既饱, 献子问焉,曰 :“人有言曰:唯食可以忘忧。吾子一食之间而三叹,何也?”同辞对曰 :“吾小人也,贪。馈之始至,惧其不足,故叹。中食而自咎也。曰:岂主之食而有不足?是以再叹。主之既已食,愿以小人之腹,为君子之心,属餍而已,是以三叹 。”献子曰 :“善 。”乃辞梗阳人。


下邑之役董安于多功,赵简子固赏之,安于以狂疾自嘲而辞,作《董安于辞赏》。

董安于辞赏

下邑之役,董安于多。赵简子赏之,辞,固赏之,对曰:“方臣之少也,进秉笔,赞为名命,称于前世,立义于诸侯,而主弗志。及臣之壮也,耆其股肱以从司马,苛慝不产。及臣之长也,端委韠带以随宰人,民无二心。今臣一旦为狂疾,而曰‘必赏女’,与余以狂疾赏也,不如亡 !”趋而出,乃释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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