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文公语
鲁文公语
文公欲弛孟文子、郈敬子之宅,二子辞以守位,臧文仲闻而善之,作《二子辞宅》。
二子辞宅
文公欲弛孟文子之宅,使谓之曰:“吾欲利子于外之宽者。”对曰 :“夫位 ,政之建也 ;署 ,位之表也 ;车服,表之章也;宅 ,章之次也 ;禄,次之食也。君议五者以建政,为不易之故也。今有司来命易臣之署与其车服,而曰 :‘将易而次,为宽利也 。’夫署,所以朝夕虔君命也。臣立先臣之署,服其车服,为利故而易其次,是辱君命也。不敢闻命。若罪也,则请纳禄与车服而违署,唯里人所命次 。”公弗取。臧文仲闻之曰 :“孟孙善守矣,其可以盖穆伯而守其后于鲁乎 !”
公欲弛郈敬子之宅,亦如之。对曰 :“先臣惠伯以命于司里,尝、禘、蒸、享之所致君胙者有数矣。出入受事之币以致君命者,亦有数矣。今命臣更次于外,为有司之以班命事也,无乃违乎!请从司徒以班徙次 。”公亦不取。
夏父弗忌蒸跻僖公,展禽论其有殃,作《逆祀》。
逆祀
夏父弗忌为宗,蒸将跻僖公。宗有司曰 :“非昭穆也 。”曰 :“我为宗伯,明者为昭,其次为穆,何常之有 !”有司曰 :“夫宗庙之有昭穆也,以次世之长幼,而等胄之亲疏也。夫祀,昭孝也。各致齐敬于其皇祖,昭孝之至也。故工、史书世,宗、祝书昭穆,犹恐其逾也。今将先明而后祖,自玄王以及主癸莫如汤,自稷以及王季莫如文、武,商、周之蒸也,未尝跻汤与文、武,为不逾也。鲁未若商、周而改其常,无乃不可乎?”弗听,遂跻之。
展禽曰 :“夏父弗忌必有殃。夫宗有司之言顺矣,僖又未有明焉。犯顺不祥,以逆训民亦不祥,易神之班亦不祥,不明而跻之亦不祥,犯鬼道二,犯人道二,能无殃乎?”曰 :“未可知也。若血气强固,将寿宠得没,虽寿而没,不为无殃 。”既其葬也,焚,烟彻于上。